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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家牟继铂:时代造就艺术孤品,“文革艺术”空前绝后   

2017-09-06 22:20:22|  分类: 引用文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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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来源:齐鲁壹点

任何文化浩劫本身,都在缔造一种无法复制,乃至空前绝后的独特文化。

54岁的文革艺术品藏家牟继铂在文革时期还时一位红小兵,他对文革作品价值的理解与发掘其实是看透了当代艺术品市场繁荣且浮躁的规律之后。

“越是特殊时期的作品,今天便越可能成为稀缺的文化资源而在今天脱颖而出。”牟继铂认为,当那一代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熏陶的文化主将们受特殊的历史时代要求而将创作的视角对准百姓大众与时代变革时,文革艺术便超越了几千年来帝王将相、花鸟山水题材的“桎梏”,成为书画市场一种绝无仅有的高附加值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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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作品,“贵”在哪里?

在1995年10月“中国嘉德秋季拍卖会”上,中央工艺美术学院学生“集体创作”、印刷发行达3亿张的著名油画《毛主席去安源》,以550万元的“天价”拍出,从而创造了“文革”画拍卖的最高纪录。

从那时开始,文革时期的国画、油画、水粉画,还有年画、连环画等先后在艺术品收藏市场拍出高价,而文革艺术品价值也在沉寂近20年以后,悄然绽放其价值。即使如此,许多藏家坚信,文革艺术品的“富矿”,迄今也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文革”画极富时代色彩,反映了重大主题,它既有文物价值、史料价值,又具有政治性、艺术性、观赏性,因而身价倍增。一些“文革”时期名画家“文革”时期创作的作品,更是身价不菲。

同样由于文革艺术品复杂的“身世”与审美视角,喜爱此类艺术品的藏家收藏动机,也可能各有千秋。而文革时期,两幅作品最为著名,一幅为《毛主席去安源》,一幅为《开国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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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54岁的文革艺术品藏家牟继铂,现任山东省书画交流协会艺汇馆总经理,在70年代文革鼎盛时期,还是一位在高小读书的红小兵。牟继铂并非职业藏家,而是从商人逐渐转行,进行文革艺术品的专门领域收藏,《秋收起义》、《毛主席在安源》等几幅文革时代的代表画作,今天都成列在牟继铂的画廊中。有些作品虽然不是孤品,但其艺术价值与商业价值同样不菲。“每个人对任何一种艺术品都是不一样的。文革碰到的就更少,结果,我以后每次碰见文革画作我都想要收下。”牟继铂说。

“这幅《秋收起义》图,它曾挂在济南市西郊军用机场的候客大厅,是一副巨幅作品,今天看已是不可多得。”牟继铂说。几天前,一位山西商人通过好友询价,称愿意出300万元购置此画,但是被牟继铂一口回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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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牟继铂的画廊中,有着各种题材、各种表现风格的文革化作,如“工业学大庆”、“农业学大寨”、“炼钢工人”、“秋收起义”、“会师井冈山”,以及毛泽东全身、半身人像画。这些当初从民间与拍卖行收集来的作品真迹,不仅有时代价值,更有中国艺术发展史的艺术价值。

这正印证了那句老话:笔墨随时代。在牟继铂看来,一幅山水画,它的差别在于技法,年代,但是文革作品就不一样了,它具有很强的时代性。普通的作品只有单纯的艺术性,但是文革的作品很有很强的时建国以后的一批大家在文革时期的作品是把时代的最强音留给了后人。

每一件存世作品,都有一个无法复制的“身世”

牟继铂画廊中收藏的文革画作,几乎每一幅,都在创作、展出与文革后产生过不少特殊的故事。

“这些画当初的藏家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年龄段的都有,甚至这些画是怎么到的藏家手里,也说不清楚。”牟继铂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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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是陈列在西郊军用机场侯客的大厅的《秋收起义》,到文革以后就逐渐没人重视。当时正巧赶上候机大厅装修,结果去留成了问题。“这幅画很有故事,当初我的朋友购买时,并没有看到这幅油画,它的外面罩着一张山水画。”

牟继铂猜测,这很可能是画家到当地写生,为新候机大厅画了一幅的一幅画,因为拆卸麻烦,便索性把山水画糊糊到了《秋收起义》上面了。

牟继铂说,还有一张他很欣赏的文革画作,是井冈山上林彪与毛主席的画像。到了文革后期,红卫兵把林彪的头给抠下去了,只剩下身子。但这幅画用到了一句很经典的毛主席诗词:“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背景则是红军北上。

结果这幅画,藏家贵贱不买。

那个时候,很多题材是雷同的,因为全国各省的文艺宣传队都有类似的政治任务。画好了并不算功劳,但画不好还要出事。

当年济南有一位知名水墨画家,是徐悲鸿的得意门生,也是山东省文联第一位职业画家。他画了一幅主席半身像。化做完成后,有红卫兵问,“为什么你画的主席像是黑色的呢?你这不是抹黑毛主席么?”

这位画家很较真,反问:“中国的传统国画不都是这样么?”

红卫兵说,这个人不听话,把他逮起来。这个时候,还有一个画家也被逮起来了,但是认错态度比较好。结果,这位画家由于认错态度不好,“死不认罪”、“死不改悔”,最后被直接枪毙了。

而画的好的作品,其实也是在文革之后才逐渐被人们重视,乃至追捧。

《毛主席去安源》问世于1967年,是由刘春华在“毛泽东思想的光辉照亮了安源工人运动”展览会期间创作完成的,他当年24岁。因为反对个人成名成家,“文革”中的文艺作品都是不能署名的,所以创作完署名为“北京院校学生集体创作”。当时审查时有人说这画构思不好,说毛主席一个人孤零零的,脱离群众,当刘春华不同意再改,宁愿承担政治风险,于是他就在“集体创作”后面加上了“刘春华执笔”的署名。

这幅画面世后立即引起轰动,各种发行印刷品多达9亿份,当时的国家邮电部还将《毛主席去安源》印制成邮票发行。

1969年,拨款单位决定将《毛主席去安源》油画交付给中国革命博物馆保管,可文革后,这幅油画却被冷落在了革命博物馆的仓库里。出于对个人作品的感情,1980年7月,刘春华以该画系个人创作为由申请将画从革命博物馆取走,并放在了自家的床底下。

让人没想到的时候,到了1995年,不仅这幅画拍出了550万元的天价,而且还引发了众多这幅化作版权、归属权的“官司”。

对于刘春华个人以及那个时代众多的文革画作作者来说,有时一幅文革画便犹个人冷暖自知的晴雨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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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争议中挖掘“文革”价值

按照国际通行的说法,只有当一个国家的人均GDP达到1000-2000美元,艺术市场才会启动;只有当人均GDP达到8000美元,才会有大规模的公众对艺术品收藏感兴趣,从而促进艺术市场蓬勃发展。从08年开始中国一线城市GDP已超过1万美元,收藏行业兴起带来行业的错综复杂,乱象横生。而真正好的收藏品却是凤毛菱角,收藏爱好者不但要有独特的眼光还要挑选有历史价值的藏品。

这或许是文革题材为何今天火了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牟继铂觉得,从1995年文革题材开始受到艺术收藏界追捧,乃至一些国有企业不惜重金收藏,其中的意义不止于经济。

牟继铂说,古代题材以前的绘画题材,多为帝王将相,宗教佛像,以及花鸟山水,反映时代的作品很少,真正反映民族性、百姓的、国家建设的,时代性的作品却很少。但文革时期的作品很多反映工农生活、工作的作品。

“这个时期为什么出这些作品呢,因为画家要按照毛泽东延安文艺座谈会的讲话来。文艺为政治服务,同时也为人民大众服务。”牟继铂说。

的确,正如杜甫的名句“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诞生背景一样,历史许多个类似时期,艺术家的才气、责任感以及爱国信仰往往在一幅作品中凝结一身,文革时期的作家创作热情便有着这种特质。

牟继铂说,那一代画家经历过从民国战乱到建国后的百废待兴,国家的艰难困苦,同时也有身后的东方绘画功底,后来再遇西方绘画技法结合,因此他们在对作品题材的理解,绘画水平上,也是一个高峰。“这个时候,画家们很可能买纸张作画的钱都没有,因此他们对作品奋发图强的表现,应该是发自内心而由衷的。”

相反,牟继铂无奈地说,现在很多画家信仰钞票,因此作品也就浮躁了很多。

不过,对于文革作品的艺术价值,一些当代艺术评论家并不以为然。几年前,几幅朝鲜画家绘制的中国人生活的绘画作品引起国内轰动,同时也引发了争议。

艺术评论家李旭曾认为,现在人们追捧文革作品,并非追捧文艺本身,而是某种“伪怀旧”。“就像我小的时候穷,经常吃棒子面粥。后来很久不吃了,偶然一吃,还挺香,道理是一样的。”李旭说,对于这种文化的怀念,或许吃一两口还可以,但是天天吃,谁会愿意呢?

“许多人的忆苦思甜,只是伪怀旧而已,去怀念那个时代空壳,如果真的回到那个年代,估计大家是都要逃离的。”

不过,李旭也承认,如果今天人们认为文革是一场中国文化的浩劫的话,那么这场文化运动本身就缔造了一个很可能空前绝后的文化现象,这的确有投资价值。

(齐鲁晚报记者 张榕博 郑善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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