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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夜横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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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司马迁:统治者最坏的经济对策就是与民争利   

2016-01-08 20:09:49|  分类: 财经:商道奇观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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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太史公曰:夫神农以前,吾不知已。至若《诗》、《书》所述虞夏以来,耳目欲极声色之好,口欲穷刍豢之味,身安逸乐,而心夸矜势能之荣使。俗之渐民久矣,虽户说以眇论,终不能化。故善者因之,其次利道之,其次教诲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司马迁《史记 ·  货殖列传》)

【译文】

        太史公说:神农氏以前的事情,我不太了解。至于像《诗》、《书》所述虞舜、夏禹以来的情况,则是人们的耳目总想视听到最好的,口胃总想尝遍各种肉类美味,自身贪图安享舒适快乐,而心里又浮夸于有权势、有才干的荣耀。统治者让这种风气浸染百姓已经很久了,即使用老子的妙论每家逐户地去劝导,结果是谁也不能感化。所以,最好先是顺其自然,其次是因势利导,其次是加以教诲,其次是用法规制度加以约束,最坏的做法是与民争利。

【笔记】

        原以为“太史公”就是指司马迁,结果一查资料才知道非也。《史记》原题《太史公记》,意指太史公所著之书。张大可在《史记论赞辑释》中这样讲述太史公来历:

      “太史公本是司马迁对父谈为太史令官之尊称,引用为书名后,也就成了父子相共之名。故史记论赞称‘太史公曰’,司马谈发端于前,司马迁完成于后,乃父子相承之作。但是,若要具体区分哪些是司马谈之言,哪些是司马迁之语,却是很困难的。”

       太史公实际有多种含义:首先是司马迁以此尊称其父司马谈。司马谈原为太史令,在《汉书·百官公卿表》就有太史令一职,为太史府长官。其二,太史公非官名,“太史”为官名。“令”字为尊称,即司马迁尊称其父为太史公。其三,《史记》原名既是《太史公书》,又是《太史公记》。因为《太史公书》是由司马谈发凡起例的,司马迁以此为书名,有祭奠先父之意。其四,在《史记》共有一百五十二处提及“太史公”,且一百三十篇论赞皆称“太史公曰”,现在很难分得清这众多“太史公曰”里,哪些是司马谈“曰”,哪些是司马迁“曰”。更为有趣的是后人还假太史公之名编造了一些“太史公曰”。

        比如在《张丞相列传》后出现了富民侯田千秋、黄霸、魏相、韦贤等西汉后期的人,司马迁肯定见不到他们,那么,这个太史公曰肯定不是司马迁了,是后人假其名罢了。

        由以上可知,《史记》中“太史公曰”远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在《史记》里,“太史公曰”实际上也是司马迁的史论,有三种形式,即:篇前序论、篇后赞论和夹叙夹议。《货殖列传》篇中出现的太史公曰就是夹叙夹议。

        司马迁在本篇先是对老子“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治国境界提出质疑,在这一段则对虞舜、夏朝以来人们从物质到精神的欲望,如贪图声色、美味、安逸、权势和才能的荣耀,可以说是“人心不古”了,用老子的话是不能说服、感化和消解这些欲望和需求的。面对社会经济发展和人们的欲望需求与经济活动,司马迁提出了自己的经济主张:

       “故善者因之,其次利道之,其次教诲之,其次整齐之,最下者与之争。”

        这五句话很有意思,为什么呢?司马迁提出五种可能的对策,第一种是“善者因之”,其意是指顺其自然,在这里可以理解为经济活动有其自身规律,主张不要违背规律,要“顺其自然”,这是上上策;第二种对策是“利道之”,就是因势利导,有些事情不想顺其自然,也可以因势利导去对应;第三种对策是“教诲之”,即对人们加之以教诲,来改变人们对物欲追求的行为模式和生活方式;第四种则是“整齐之”,也就是用法规制度来约束人们的这些欲望和追求行为;最后一种对策,也是最坏的对策就是“与之争”,实际就是与民争利,这是下下策,也就是统治者最坏的经济对策。

        表面上看,司马迁司马迁提出五种经济对策,其实质是主张当权者对百姓的经济活动最好是“顺其自然”,按规律办事,不要“与民争利”。在这里,司马迁已经明确提出顺其自然的“善者因之”的市场经济主张,并立场鲜明地指出最坏的经济主张就是当权者与民争利。这说明,司马迁在西汉时期就洞悉了市场经济的基本规律,他认为对百姓的经济活动最好的办法是要“因之”,而不是“与之争”。这实在是难能更可贵。

(摘自沙漠夜横笛所著:《商道奇观——读<史记·货殖列传>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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